[00:00.00 - 00:03.36] 大家好,我是Anthony,欢迎来到我的频道。
[00:04.00 - 00:08.08] 一直有许多网友希望我能够聊一聊中国历史教育这个话题。
[00:08.82 - 00:19.16] 所以我前两天就做了一个投票,大家选出最想听的一段历史,结果是八年级下策的票率最高,也就是1949年后至今的这段历史。
[00:20.24 - 00:22.96] 那么,为什么我想要分析中学历史课本呢?
[00:23.58 - 00:24.42] 有人会说
[00:24.42 - 00:26.86] 我在中学历史课上也不听课
[00:26.86 - 00:28.98] 也没有认真读过历史课本
[00:28.98 - 00:31.64] 分析历史教材和我有关系吗
[00:32.46 - 00:32.82] 我想
[00:32.82 - 00:35.48] 即使一个中国人没有阅读过教材
[00:35.48 - 00:37.82] 但历史教材蕴含的叙事逻辑
[00:37.82 - 00:40.50] 却是贯穿在中国社会的方方面面的
[00:40.50 - 00:42.34] 比如你收看的电视节目
[00:42.34 - 00:43.74] 你去的博物馆
[00:43.74 - 00:44.56] 纪念馆
[00:44.56 - 00:47.04] 你的手机推送给你的历史类文章
[00:47.04 - 00:51.04] 其实大都经过了中国历史教育叙事逻辑的过滤和修改
[00:51.04 - 00:53.72] 这些都可以算作广义的历史教育
[00:53.72 - 00:56.16] 这种渗透也是无处不在的
[00:56.68 - 01:01.00]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虽然并没有仔细学习中学历史课
[01:01.00 - 01:06.00] 但他们看待历史的方式仍然没有跳出官方历史教育的范畴
[01:06.56 - 01:10.86] 历史教材只是中国官方历史教育的一个最集中的体现
[01:10.86 - 01:15.58] 所以分析课本对于反思我们的历史观念也是有必要的
[01:16.20 - 01:17.68] 现在我们回归主题
[01:18.28 - 01:20.60] 作为这个系列的第一期视频
[01:21.04 - 01:25.90] 我想聊一聊,中国历史教科书是如何扭曲大跃进这段历史的。
[01:26.50 - 01:35.60] 这段历史在历史教材里占据的篇幅很小,并且语言不详,非常简略,但它对于理解当今中国社会极为关键。
[01:36.18 - 01:42.44] 因为我们将会看到,今天中国的许多社会事件的内在机制仍然与大跃进高度相似。
[01:43.02 - 01:46.72] 大跃进发生在1957年底到1960年初
[01:46.72 - 01:49.12] 在早期的人教版历史教材
[01:49.12 - 01:52.46] 和最近几年才推出的不编版历史教材里
[01:52.46 - 01:54.88] 这段历史都被放到了第六课
[01:54.88 - 01:56.10] 但不同的是
[01:56.10 - 02:00.82] 旧版教材把大跃进放进了探索建设社会主义道路这一课
[02:00.82 - 02:05.90] 而文化大革命这段历史则被放进了第七课文化大革命的十年
[02:06.48 - 02:10.42] 然而新版教材则直接把大跃进和文革的这段历史
[02:10.42 - 02:12.32] 统一合并到了第六课
[02:12.44 - 02:14.38] 艰辛探索与建设成就
[02:14.94 - 02:15.80] 也就是说
[02:15.80 - 02:17.42] 在新版教材看来
[02:17.42 - 02:20.12] 文化大革命也算是探索建设
[02:20.12 - 02:21.80] 社会主义事业的一部分
[02:22.24 - 02:24.46] 这个我以后会再讲到文革史
[02:24.46 - 02:25.68] 重新分析
[02:26.28 - 02:28.12] 我们接着看教材的第一段
[02:28.76 - 02:29.80] 1956年
[02:29.80 - 02:32.16] 中国共产党在北京召开
[02:32.16 - 02:33.80] 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
[02:33.80 - 02:35.78] 根据社会主义基本制度
[02:35.78 - 02:38.02] 已经在我国建立起来的新形式
[02:38.02 - 02:40.70] 大会分析了当时国内的主要矛盾
[02:40.70 - 02:43.62] 指出党和人民的主要任务是集中力量
[02:43.62 - 02:47.48] 把我国尽快地从落后的农业国变为先进的工业国
[02:48.14 - 02:49.28] 中共八大以后
[02:49.28 - 02:52.70] 中国开始全面地大规模的社会主义建设
[02:53.32 - 02:54.36] 1958年
[02:54.36 - 02:57.32] 中共八大二次会议提出古族干净
[02:57.32 - 02:58.48] 力争上游
[02:58.48 - 03:01.52] 多快豪省的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
[03:02.06 - 03:02.66] 接着
[03:02.66 - 03:07.02] 全国掀起了大跃进的高潮和人民公社化运动
[03:07.68 - 03:08.72] 我们看这段话
[03:08.72 - 03:10.34] 其实就说了两件事
[03:10.70 - 03:13.32] 一是1956年9月的中共八大,
[03:13.60 - 03:16.56] 二是1958年5月的八大二次会议,
[03:16.84 - 03:20.52] 但其实从八大到八大二次会议正式形成总路线,
[03:20.94 - 03:22.82] 这之间隔了一年零八个月,
[03:23.14 - 03:25.38] 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重要的博弈,
[03:25.64 - 03:27.30] 需要我们认真梳理。
[03:28.08 - 03:33.24] 首先,教科书把大跃进追溯到了1956年9月召开的中共八大,
[03:33.48 - 03:37.60] 目的是尽快地把中国从落后国家变为先进国家,
[03:37.60 - 03:38.98] 用现在的话说
[03:38.98 - 03:40.78] 就是利用举国体制
[03:40.78 - 03:43.16] 实现弯道超车和跨越式发展
[03:43.16 - 03:44.86] 这种思想的主要代表
[03:44.86 - 03:45.82] 就是毛泽东
[03:46.36 - 03:47.62] 但其实大跃进
[03:47.62 - 03:49.18] 还可以追溯到更早
[03:49.84 - 03:52.30] 在中共八大之前的1955年
[03:52.30 - 03:55.84] 毛在著作《中国农村社会主义高潮》
[03:55.84 - 03:56.70] 序言中认为
[03:56.70 - 03:58.04] 中国的工业化
[03:58.04 - 03:59.62] 已经完全不能再按照
[03:59.62 - 04:01.38] 原来设想的那样去做了
[04:01.38 - 04:02.94] 应当加速和扩大
[04:02.94 - 04:04.86] 而右倾机会主义分子
[04:04.86 - 04:06.78] 则总是压制群众积极性
[04:07.60 - 04:09.26] 扩大生产计划的规模。
[04:09.92 - 04:11.68] 这个序言非常重要。
[04:12.12 - 04:21.44] 这可以算作大跃进的开端,因为它营造了一种政治氛围,谁不扩大计划,谁就是右倾保守主义,就是打击群众积极性。
[04:22.08 - 04:36.22] 接着,国务院各部门连忙修改原先制定的生产计划,纷纷大幅度上调指标,例如粮食计划由原先的6000亿斤提高到9500亿斤,钢油1800万吨提高到2400万吨。
[04:37.60 - 04:40.42] 原来指标的预定完成时间提前了五年,
[04:40.66 - 04:44.58] 而国家计划委员会原本要对各部门的计划提出意见,
[04:44.92 - 04:45.80] 评估可行性,
[04:46.16 - 04:49.66] 但在批判右倾保守的氛围下也不敢多说什么,
[04:50.20 - 04:52.14] 最终将这个计划送达中央。
[04:52.72 - 04:56.12] 毛泽东看到这个计划后感到十分高兴,
[04:56.62 - 04:58.04] 认为按照这样的计划,
[04:58.32 - 04:59.92] 不久就可以超过苏联。
[05:00.50 - 05:02.86] 毛的这些意见传达下去后,
[05:03.30 - 05:06.92] 更加激发了各级部门和地方政府扩大指标的氛围。
[05:07.60 - 05:17.40] 然而,计划可以很轻松地上调,真正落实起来却是十分困难的,很多计划都超出了当时的客观条件,完全无法执行。
[05:18.10 - 05:28.96] 因此,当时主持国务院工作的周恩来以及经济部门的官员都表示极大的压力,他们提出了反冒进的口号,想要把各项计划指标再往下压低。
[05:29.56 - 05:32.30] 1956年6月人民日报发表社论
[05:32.30 - 05:34.16] 要反对保守主义
[05:34.16 - 05:35.96] 也要反对急躁情绪
[05:36.58 - 05:39.12] 这个标题看似是两头都反对
[05:39.12 - 05:41.98] 其实重点在于反对急躁情绪
[05:41.98 - 05:43.50] 也就是反对毛泽东
[05:44.14 - 05:45.76] 社论中有这样一段话
[05:46.18 - 05:49.00] 下面的急躁冒进很多是上面逼出来的
[05:49.00 - 05:52.16] 各系统都不愿意别人说自己右倾保守
[05:52.16 - 05:55.84] 都争先恐后的用过高的标准向下布置工作
[05:55.84 - 05:57.06] 条条下达
[05:57.06 - 05:58.18] 层层下达
[05:58.96 - 06:01.18] 层层加重,下面便受不了了。
[06:01.74 - 06:03.88] 由于这些高级官员的反冒进,
[06:04.14 - 06:06.68] 在1956年9月的中共八大上,
[06:07.06 - 06:09.14] 刘少奇和周恩来都做了报告,
[06:09.58 - 06:12.34] 报告强调党应当既纠正右倾保守,
[06:12.58 - 06:14.10] 也要纠正左倾冒险。
[06:14.64 - 06:19.02] 这种报告其实是委婉地批评了毛泽东想要冒进的倾向,
[06:19.38 - 06:21.74] 或者说是一种委婉地唱反调。
[06:22.42 - 06:23.94] 中国政治有一个特点,
[06:24.36 - 06:27.76] 那就是每当中央政府提出所谓既要又要的口号,
[06:28.96 - 06:42.64] 在中国的事物放进同一个标题时,往往说明了高层意见尚未统一,存在分歧和矛盾,比如2022年当局提出既要动态清零,防止疫情扩散,又要兼顾经济发展,精准防疫。
[06:43.18 - 06:51.46] 因为中国的这种举国体制的特点就是极端化,把所有资源往一个方向投入,同时拒持其他的可能性。
[06:51.96 - 06:58.22]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模棱两可的中立说法,都会起到对这种氛围的阻碍作用。
[06:58.96 - 07:05.66] 毛泽东对下层官员的软性的抵抗并没有容忍,但是他直到反右运动后才开始反击。
[07:06.26 - 07:25.00] 1957年10月9日,在中共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上,毛在讲话中突然强调,当今中国的主要矛盾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矛盾,而非中共八大所说的社会制度与落后生产力之间的矛盾。
[07:25.56 - 07:27.86] 毛的这个说法是很有杀伤性的
[07:27.86 - 07:32.34] 因为这相当于把工作重心从搞建设转移到对地斗争上
[07:32.70 - 07:35.46] 那么自然有一个接下来要斗哪些人的问题
[07:36.48 - 07:38.22] 其实在党的整个历史
[07:38.22 - 07:40.12] 我们会发现这样一个规律
[07:40.12 - 07:43.62] 当党的领袖在推行某一个政策时遇到困难
[07:43.62 - 07:47.46] 往往就会通过某次会议突然开始强调斗争的重要性
[07:47.46 - 07:52.46] 至于这个斗争对象究竟是资产阶级还是境外势力都不重要
[07:52.90 - 08:00.50] 重要的是,强调斗争可以让整个官僚机器兴奋起来,为为各级干部推行政策时提供理论武器
[08:00.50 - 08:09.06] 但凡在执行中遇到来自其他干部或者民众的阻力,都可以引用最高领导人的这条斗争理论向不同意见者开刀
[08:09.64 - 08:12.46] 毛泽东重提阶级斗争也是如此
[08:13.10 - 08:15.54] 在1958年1月的南宁会议上
[08:15.54 - 08:17.22] 毛泽东将周恩来
[08:17.22 - 08:20.22] 李先念等人反对冒进的讲话发放下去
[08:20.22 - 08:21.82] 作为批判的靶子
[08:21.82 - 08:24.06] 并且强调反冒进是政治问题
[08:24.06 - 08:25.82] 而不再是业务问题
[08:25.82 - 08:27.76] 冒进的成绩是主要的
[08:27.76 - 08:29.12] 错误是次要的
[08:29.12 - 08:32.48] 成绩和错误是十个指头和一个指头的关系
[08:33.02 - 08:34.26] 在南宁会议上
[08:34.26 - 08:36.70] 毛还说有些同志黎右派
[08:36.70 - 08:37.98] 只有五十密院
[08:37.98 - 08:40.58] 意在敲打周恩来等经纪官员
[08:41.12 - 08:42.16] 1月19日
[08:42.46 - 08:47.32] 周恩来在会议上主动做了检讨,承认自己犯了反冒进的错误。
[08:47.82 - 08:54.34] 经过南宁会议的敲打,党的内部再无反对意见,大跃进的氛围开始愈演愈烈。
[08:54.96 - 09:05.92] 在1958年3月,成都会议上,各级地方官员纷纷表态支持,毛强调,有的指标即使没有实现,但也没有大的害处,不要泼冷水。
[09:06.44 - 09:10.08] 这位接下来,全国各地的复夸风提供了理论依据。
[09:10.58 - 09:11.90] 在成都会议上
[09:11.90 - 09:15.92] 刘少奇 周恩来 陈云等官员要么做检讨
[09:15.92 - 09:17.36] 要么附和毛泽东
[09:17.36 - 09:21.24] 并且把毛的想法推向更加激烈和极端的地步
[09:21.72 - 09:22.80] 值得一说的是
[09:22.80 - 09:25.82] 成都会议还提到了个人崇拜问题
[09:25.82 - 09:26.98] 毛泽东说
[09:27.56 - 09:29.16] 个人崇拜有两种
[09:29.16 - 09:30.84] 一种是正确的崇拜
[09:30.84 - 09:35.48] 如对马克思 安格斯 列宁 斯大林正确的东西
[09:35.48 - 09:37.96] 我们必须崇拜 永远崇拜
[09:38.46 - 09:39.88] 真理在他们手里
[09:40.34 - 09:41.60] 为什么不崇拜呢
[09:42.16 - 09:44.28] 另一种是不正确的崇拜
[09:44.28 - 09:45.36] 不加分析
[09:45.36 - 09:46.58] 盲目崇拜
[09:46.58 - 09:47.72] 这就不对的
[09:48.24 - 09:51.22] 毛区分了正确的崇拜和错误的崇拜
[09:51.22 - 09:53.80] 其实就是进一步鼓励个人崇拜
[09:54.40 - 09:56.28] 其他官员也纷纷表态
[09:56.28 - 09:58.60] 如广东省委书记陶柱说
[09:58.60 - 10:00.80] 对主席就是要迷信
[10:01.40 - 10:03.44] 上海市委书记柯清师说
[10:04.00 - 10:06.88] 相信毛主席要相信到迷信的程度
[10:06.88 - 10:09.98] 服从毛主席要服从到盲目的程度
[10:11.02 - 10:13.92] 当然,毛泽东也讲了一些要冷静的话
[10:14.28 - 10:19.22] 但在这种氛围下,下层官员并不敢把毛的这些纠错的话当真
[10:19.22 - 10:22.56] 因为执行领导意见过头了只是工作方法问题
[10:22.56 - 10:25.84] 而拒绝执行则是原则问题立场问题
[10:25.84 - 10:30.58] 结果是毛的这些纠错的话并没有遏制大跃进走向狂热
[10:31.14 - 10:33.08] 经过上面这一系列博弈后
[10:33.08 - 10:36.54] 在1958年5月召开的八大二次会议上
[10:36.54 - 10:38.66] 正式形成了鼓足干劲
[10:40.08 - 10:43.04] 多块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
[10:43.56 - 10:44.52] 这次会议
[10:44.52 - 10:46.70] 上周恩来再次做出检讨
[10:46.70 - 10:47.60] 并表示
[10:48.02 - 10:51.20] 中国几十年的革命和建设的历史经验证明
[10:51.20 - 10:53.26] 毛主席是真理的代表
[10:53.84 - 10:56.42] 离开或违背他的领导和指示
[10:56.42 - 10:58.18] 就常常迷失方向
[10:58.18 - 10:59.32] 发生错误
[10:59.82 - 11:00.94] 5月17日
[11:00.94 - 11:02.02] 毛泽东在
[11:02.02 - 11:04.20] 讲到一些农村没有粮食时
[11:04.20 - 11:05.46] 指出那些
[11:05.46 - 11:08.28] 为农民教苦的干部都是富裕中农
[11:08.28 - 11:09.64] 想搞资本主义
[11:10.08 - 11:11.50] 把粮食自己存下来,
[11:11.74 - 11:14.70] 问题的关键是站在什么阶级立场看问题。
[11:15.44 - 11:18.74] 毛的这番话为粮食问题奠定了基调,
[11:19.10 - 11:20.62] 在接下来的大饥荒里,
[11:21.02 - 11:23.10] 谁敢说农民没有粮食吃,
[11:23.36 - 11:24.68] 就是犯了立场错误。
[11:25.28 - 11:29.34] 在这次会议上还正式提出了超英赶美的目标。
[11:29.90 - 11:31.60] 为了表示拥护大跃进,
[11:32.02 - 11:34.16] 各级部门给自己定的经济指标,
[11:34.36 - 11:37.02] 又大大高于国家计划委员会的指标,
[11:37.02 - 11:41.20] 而各级地方政府又制定了比中央更高的目标
[11:41.20 - 11:43.42] 随着官僚体系层层加码
[11:43.42 - 11:45.38] 指标也被迅速扩大
[11:46.00 - 11:48.34] 这就是大跃进浮夸风的由来
[11:48.96 - 11:49.86] 讲完这段
[11:49.86 - 11:53.12] 我们再回过头来看教科书的下面这段话
[11:53.74 - 11:59.02] 总路线反映了人民群众迫切要求改变我国经济落后状况的愿望
[11:59.02 - 12:00.48] 但急于求成
[12:00.48 - 12:02.82] 忽视了客观的经济规律
[12:03.38 - 12:06.00] 加上当时自然灾害严重等因素
[12:07.02 - 12:11.34] 1999年至1961年,我国的国民经济发生严重困难。
[12:11.92 - 12:15.88] 这段话的每一句都有错误,或者是严重的误导性。
[12:16.52 - 12:20.64] 实际上这个总路线与人民群众的愿望毫无关系。
[12:21.38 - 12:28.68] 毛时代的政府,完全是黑箱政治,许多关键性决策和重要会议,都是在绝密状态下进行的。
[12:28.68 - 12:31.88] 而且往往是在高层领导人的密室里决定的
[12:31.88 - 12:36.10] 人民群众对政府的经济计划和统计数字一无所知
[12:36.10 - 12:39.14] 他们的意愿不可能影响中央政策
[12:39.66 - 12:40.74] 急于求成
[12:40.74 - 12:43.42] 忽视了经济规律这种说法
[12:43.42 - 12:45.64] 给人的感觉是动机是好的
[12:45.64 - 12:48.52] 只是在工作方法上急躁了一些
[12:49.18 - 12:51.28] 这是一种非常荒谬的说法
[12:51.92 - 12:53.20] 在日常生活中
[12:53.20 - 12:54.80] 一个人去医院看病
[12:54.80 - 12:57.00] 由于医生水平不够专业
[12:57.00 - 12:58.42] 造成了医疗事故
[12:58.68 - 13:18.16] 这也是要被追责,要吊销医师职业证书的。但对于大跃进这样一个导致几千万人死亡的公共政策,从教科书里看不到任何的追责,就连主要责任人的名字也没有写,给人的感觉好像是这件事莫名其妙就发生了,然后很快就结束了。
[13:18.66 - 13:20.08] 接下来教科书说
[13:20.08 - 13:22.68] 1959年至1961年
[13:22.68 - 13:24.96] 国民经济发生严重困难
[13:25.80 - 13:28.68] 我觉得教科书的这句话可以说是邪恶的
[13:28.68 - 13:30.78] 因为他完全没有提到饥荒
[13:30.78 - 13:33.34] 给人的感觉只是一次经济萧条
[13:33.34 - 13:34.46] 收入降低
[13:34.46 - 13:36.40] 生活水平下降了一些
[13:36.40 - 13:39.66] 但实际上当时的中国和地域也差不多
[13:40.34 - 13:42.70] 1959到1961的大饥荒
[13:42.70 - 13:45.82] 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饥荒
[13:46.36 - 13:48.36] 关于大饥荒的死亡人数
[13:48.36 - 13:50.98] 由于中国政府相关数据的不透明
[13:50.98 - 13:55.16] 国内外学者和机构对这一数字的估计相差极大
[13:55.16 - 13:58.88] 普遍认为在1500万至5500万人之间
[13:58.88 - 14:03.10] 相当于向中国农村投下100-400枚广岛原子弹
[14:03.10 - 14:04.30] 及时取下线
[14:04.30 - 14:08.32] 其死亡效率也要高于长达14年的抗日战争
[14:08.84 - 14:11.10] 关于大饥荒的经过和原因
[14:11.10 - 14:13.64] 我会在下期视频中继续讲述
[14:13.64 - 14:16.50] 如果你觉得本期视频有价值
[14:16.50 - 14:17.80] 也欢迎点赞
[14:17.80 - 14:19.04] 转发和订阅
[14:19.04 - 14:19.94] 谢谢大家
